我捏紧了手中的袋子，看着眼前的二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。
直到一阵冷风刮过，顺着衣领钻进脖子里，让我清醒了几分。
我认识到一个事实：秦秋禾和大姐一样，心里都有别人。
“肆然，你脚还敷着药没消肿呢，快进来！”
姐夫的声音传来。
我攥紧的手心又轻轻松开。
我很想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姐夫听，可姐夫已经够难受够心烦了……
我决定亲口问问秦秋禾是不是出轨了，再做判断。
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，我还是没忍住开口：“姐夫，以前大姐做了生气的事情，你都能原谅她，为什么这次……”
姐夫夹了块土豆放进我碗里：“肆然，底线是不能触碰的。”
我不解地看着赵铭城：“底线……”
“我和她可以为了柴米油盐争吵，也可以为了未来计划意见不合，因为这些都是生活里小事。”
“可背叛不是，她把我的真心当做理所当然，还想践踏我的尊严，有错能补，可底线被碰了，连原谅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我心里猛然咯噔一下。
看着姐夫平静脸庞说出这几句的话，我心里如同浪涛翻滚。
我似乎终于理解姐夫为什么这么决绝地要离婚了。
只要一想到秦秋禾和宋岳的画面，我心中的怒气就忍不住上升。
“姐夫，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我送你走。”
我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出声。
赵铭城惊讶了几分：“今天怎么没再劝我了？”
我扯了抹无奈的笑容：“我大姐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了，我要是还留下你，是害了你。”
姐夫说还有半个月。
姐夫是猪肉厂的一把手，接替他的工人熟练程度还不够生产需求，厂长留他做完这个月。
隔天，我的大姐竟然真的把那个男人带回家里来了。
那个男人的需求很多，要这要那。
姐夫竟然也不反抗，甚至是顺从地答应了。
他搬出了曾经和大姐的新房，带着外甥住进了逼仄的阁楼里。
他没有丝毫怨言，依旧满脸是笑。
姐夫没有变，他是从前那个坚强的男人。
以前跟着大姐住窄小的板房时，冬冷夏热，但他一句怨言也没有。
姐夫家条件不差，是家里最小的儿子，没受过苦，他跟着大姐吃苦受累，却从抱怨过，现在日子总算好过了，大姐却变了心。
我想替姐夫讨公道，可姐夫拦住了他。
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没必要。”
这天夜里，那个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我想吃酒糟酿鸡蛋。”
紧接着响起的是大姐的声音：“赵铭城，你没听见吗？快去做，饿着皓明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外甥的哭声响彻天地。
我本就睡不着，加上秦秋禾出任务还没回来。
看见大姐和那个男人在家里偷摸搂抱，脑海里就不由浮现秦秋禾和宋岳两个人情不自禁亲密的画面。
越想越乱，我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我冲了出去：“你马上带着这个男人滚出我家，知道的是好吃懒做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断手断脚了！”
“还有你，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了？你再这样欺负我姐夫，我就把你告到派出所，告你和我大姐乱搞男女关系！”
大姐差点一巴掌落在我脸上：“周肆然你给我注意点，以后皓明才是你真姐夫！”
我扬着头：“别惹我，你再敢帮着混账东西糟践我姐夫，别怪我大义灭亲，去告你个重婚罪！”
姐夫拉走了我，没让事态闹大。
“肆然，不值得的。”
刚刚大姐要打我时，我没哭，可现在看着一脸倦怠的姐夫，眼泪却忍不住落下：“姐夫，你为什么要忍？为什么不为自己争一争？”
姐夫轻轻地替我擦去泪水：“肆然，真正不在意一个人了，是连报复她都多余。”
月光冷寂，映清了姐夫的轮廓，也映清了我的心。
大姐到底还是怕了，怕伤着那大姐肚里的儿子，她最终还是把那个男人带去了外面。
翌日，秦秋禾总算出差要回来了。
“快起来，好几天不见，是不是很想她啊？”姐夫打趣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笑模样，眼底却没有笑意：“是啊，想的很。”
想跟她问问清楚，想摊开聊聊，聊她跟宋岳到底怎么回事。
可去见她的路上，想念却盖过了质问的冲动。
还没出客厅，就听见宋岳笑盈盈的声音传来：“秦秋禾，这双皮鞋出了次任务就掉皮了，你得重新给我买一双。”
“奇怪，你每次买的鞋比我自己买的都要合适！”
隔着一扇门，我的步子骤然停住。
我看见秦秋禾极其温柔的侧脸：“你的码数，我摸鞋子就摸的出来，40码半是最合适你的。”
话残忍，语气再温柔都伤人。
怪不得送我的鞋永远挤脚。
原来都是照宋岳的尺码买的。
忽的，我背后被轻轻一拍。
我早已红了眼，我僵硬地转头，对上姐夫心疼泛红的双眸：“肆然，别哭，不适合的鞋子，换一双合适的就好了。”
“人也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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